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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瑟夫布罗茨基的创作特点是怎样的有着怎样的艺术风格 – 半山散文吧

2019-07-09

约瑟夫布罗茨基的创作特点是怎样的有着怎样的艺术风格 – 半山散文吧

  主题  布罗茨基1972年前的诗作,题材多为爱情、离别或孤独,其离经叛道之处无非在于背离乐观主义和集体主义观念,和苏联的主流意识形态格格不入,赫鲁晓夫表态说:“凭他那些诗就可以判他五年!”在集权意识形态的高压下,作家的创作空间非常小,不仅物质安康难以保障,还动辄有性命之虞;他们面临的是非此即彼的选择,要么在美学风格上自动撤退,抑制其形而上的能力,降低艺术追求,要么成为读者数量极少的实验作家,期望未来所谓公正评价,靠作品偶尔在境外出版而聊以自慰。

  在经历了审判、监禁、流放之后,布罗茨基最终于1972年被迫流亡海外,此生再未踏上故土。 因此,回忆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他的文集的开篇主题。

与普通人的想象不同,构成这种回忆的最核心要素并非苦难与迫害,也非亲情、友情与爱情,而是美国牛肉罐头、“飞利浦”收音机、好莱坞电影、英国唱片。

这些记忆碎片看似杂乱琐碎,但这一块块碎石所铺就的却恰恰是作者自我意识的地基,是催生他最根本的审美观与价值观取向的最初动因。

布罗茨基如此评论少年时的他对《人猿泰山》的观后感:当“人猿泰山自布鲁克林大桥一跃而下”时,“整整一代人几乎均选择退出(体制)便是可以理解的了。

”甚至可以说,布罗茨基在创作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并不是他的第一首诗作,而是拒绝被同化的个性的声音。   布罗茨基抵达西方,正值后现代主义思潮方兴未艾之际,他所面临的是一种反对精英、解构经典的总体知识气候。 从贫瘠封闭的苏联来到后现代美国,看来诗人得经历某种“时间错置”(anachronism),这也使他的俄罗斯人特点变得更为鲜明。 他强调精神等级,藐视后现代的价值相对主义,为文学写作提出严苛标准,声称写作是为了与过去时代的大师看齐,认为“过去是各种标准的来源,是现在所无法提供的更高标准的来源”。

他的立场与流行的英美文学批评风尚大异其趣。

与其说这是一种保守的精英主义趣味,不如说是对文化大传统的自觉追随和维护。   风格  诗歌  在具体作品上,他的声音是安静的,而他本人也一直偏爱诗歌中安静的声音。 这又与他强调非个性化有关,这方面布罗茨基从奥登那里获益非浅,尤其是诗中很少出现“我”。

他醉心于细节,醉心于具体描写,醉心于名词,醉心于发现。

布罗茨基本人的作品是“超然与客观”的最佳范例,而他确实也很注重处理熟悉的事物,处理它们的微妙关系。

只是,由于他声音平稳安静,语调倾向于冷淡,词语、意象陌生而坚固,处理的时候又超然而客观,故很多读者(包括中文读者和英文读者)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他──阅读他的作品同样需要一种安静的、“微妙的”阅读心理,因为布罗茨基“既不大惊小怪,又不多愁善感”。 他的诗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起伏、高潮,或者准确一点说,他在诗中把这些东西压住,不对它们作耸人听闻的强调,他是在退潮的时候开始,而不是刻意去营造高潮,因这里“冰河时代前的胃口”仍然会被猎奇的读者看中,但是从“微妙关系”来看,用“立方形”、“长菱形”、“平行六面体”和“几何状”这些枯燥的数学术语来描写(华盛顿冬天的)黄昏,对老练的读者和诗人来说不啻是一种“发现”。   布罗茨基的诗学表述含有犄角推进式的形而上倾向和力度。 他强调语言的超越性功能,认为诗歌是探索语言极限,诗歌是一种加速的思想,而韵律是完成这个工作的关键。

“精神加速”这一概念,成了他衡量诗人的工作及其启示性能量的指标,这么做恐怕也会造成某种局限,使其笔下的阿赫玛托娃、茨维塔耶娃和曼德尔施塔姆带有较为浓厚的布罗茨基意识。

不过,从这种混合着教义和激赏的解析文字中,读者的收获仍是难以估量的多。

他让人透过分析性语言的局限,抵达白银时代彼得堡诗歌传统的启迪和精髓。

  布罗茨基在严谨的同时有非常浓厚的实验倾向,他的诗歌之刀既坚韧又锋利:在传统的、现代的基础上掺入崭新的当代感性。 布罗茨基创作过几乎所有诗歌形式和体裁,就《哀歌》而言,他写了很多以“哀歌”为题的诗,包括《几乎是一首哀歌》、《罗马哀歌》;其他标题和体裁如《牧歌》、《变奏》、《诗章》、十四行诗、十二行诗节、《六重奏》、无题、八行诗、三行诗节、圣坛诗(圣坛形图案诗)、夜歌等等,几乎所有大师试过的并取得成绩的形式和体裁他都要试。

至于风格,他更是多种多样,既可以写得很深沉广阔,又可以轻松讽剌;可以写得很日常化,又可以进行玄思冥想。 在诗行的安排方面,他既可以工整严格,又可以长短不一。

在意象的采集方面,从鸡毛蒜皮到海阔天空,从天文地理到机械设备,简直无所不包,又都可以运用自如,科学的意象一进入他的诗句就立即变得服服贴贴自然而然。 总之,他在传统与个人才能之间取得难得的平衡。   散文  布罗茨基吸收了俄国和英美的诗学养分,在散文写作中形成富于原创性的语气和语体,其叙述也超越通常的意识形态控诉和伤痛展示,显得耐人寻味。 布罗茨基最佳的诗歌和散文,都是在勉力追求这种表述。

  文学评论  布罗茨基的文学评论,其本质在于说教而非论证。

是把人带往彼岸的运载工具,也是他从彼岸回归的现身说法。 当然也是文化论争中的回应、反驳和论战的产物。 除非站在他那个高度,拥有那样精深的诗歌修养和实践,否则无从产生这些灵感洋溢的篇章;而灵感总是和某种教义结合在一起的,正如使徒保罗的体内被充实的那些东西,因此,布罗茨基的批评文字浸透俄国式的救赎和激情,这是西方文学批评中几乎要失传的一种精神在场,委实引人瞩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