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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历史与现实的栈道上——宝塔黄村采访记

2019-07-11

行走在历史与现实的栈道上——宝塔黄村采访记

金晓林  9月3日,咸安区民间艺术家地名故事采风活动如期进行。 我与档案局吴见知局长一行两人在黄老支书的带领下,走进了宝塔黄村黄忠恕老人的家。

老人现年81岁,身体还算硬朗。

老支书说明来意后,老人热情地搬来椅子让我们坐下,他的老伴忙着给我们端茶倒水。 老人的这般热忱让我们实在消受不起,也让我们对前辈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 过了一会,老人的堂屋内又来了两位老人,其中还有一位比黄忠恕老人还大几岁。

这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。 哈哈!上天太垂青我们啦!我这样想着。

  宝塔黄因历史上曾建一座塔而得名。

该村落始建于明万历年间,距今约四百多年。

据考证,黄袓仲福公后裔从附近的大屋黄搬迁至此,明时称前铺黄。

后因建一宝塔,更名现称。

自古以来,该地是江西、阳新、通山、咸安双溪、高桥的先民来往汉口的必经之地,地理位置十分重要。

  宝塔黄村清属五都。 1949年5月录属咸宁义昭张大孟保,1950年1月改为大孟乡(小乡),隶属于双溪四区,1954年为跃丰第二初级社,1956年与第一初级社合并,更名为跃丰第二高级社,1958年9月隶属于跃丰大队,1966年3月更名为红一大队第2小队,1969年为跃丰大队第2小队,985年隶属于黄祠村,更名为第二村民小组,2005年3月至现在,隶属于黄祠村(大孟与黄祠两村合并),更名为第十二村民小组。

  宝塔黄历史上的塔名为文锋塔。

文锋塔始建于道光25年(大约在1846年),毁于1966年,存时120年。

文锋塔被拆除后,建塔的石块和砖材被村民用于盖房。 在黄忠恕老人的带领下,我们来到了一套破旧老屋前。 老屋坐落在黄老家靠西的地方。 房前有一块白色石板用作大门前的排水沟盖板。

盖板掩盖在杂草丛中,文字依稀可见。

上有“道光二十五年”和“塔”等字样,其他文字难以辩认。

塔名看不出来。

黄忠恕老人说是文锋塔。 据老人说,该塔合三层,塔基皆用白色石块垒成,塔身多用土制青砖。 每层塔楼上设有瞭望孔,在塔楼上观望,余花一带一马平川,沃野数里,小港像一条玉带,缠绕在广阔的田畈上,由南向北一字儿飘去。

到了年岁好的时候,田畈煞是好看,或一陇一陇的金色稻谷、一畦一畦的青菜、或村前屋后的桃花红、李花白、菜花黄,诸景尽收眼底。 丰收时节的景象更是乐坏了辛苦忙碌了一年的先民,他们于是对生活、对来日更有了底气。

  为何修建文锋塔?有两个版本。

一种说法是:余花畈(黄祠畈)虽土壤肥沃,因很久年以前水利设施落后,每到汛期来临,小港洪水泛滥,汪洋恣肆,到手的庄稼尽被洪水吞噬。 平时也常有路过此地到汉口的商人淹死在洪水里。

先民为了祈求平安和风调雨顺,家家户户凑钱修塔。

另一种说法是:很久年以前,与宝塔黄相邻的余家坪原来不叫“余家坪”,而叫“黄家坪”,这是因为那时黄姓人多。 后来,余家人丁兴旺起来,人口超过了黄姓,把“黄家坪”改为“余家坪”。 余家坪的村庄名字一直沿用至今。

宝塔黄村的先民们自发组织筹集银两,祈求天神保佑村庄人丁兴旺,多子多福。 据说,有一江西商人去汉口做生意,常从该村路过。

有一次,商人突发急病,村民找来方圆数十里有名的唐姓郎中,唐郎中把脉开药,让商人起死回生。 商人救活后,村民们悉心照顾,月余,商人康复。 听说村民建塔,商人慷慨解囊,以表心意。 宝塔建后,风吹雨蚀,历时一百来年。 1966年,文革破“四旧”,塔被拆除,建塔用的材料先后被村民纷纷拿走。 现在,塔基沉睡在杂木草丛中,没有用于盖房的砖瓦散落在各家各户的门前屋后。

时光在进,村庄在退,村民心中的神圣——宝塔被淹没在杂草丛中,默默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。

文锋塔曾是先民们能几代人永恒的记忆。

为了这段过往的延续,为了我们后代人还能留住美丽的乡愁,该是时候了,我得用我笨拙的笔记下他的伟大过往。

  宝塔黄村的前面不远处有一老桥,名为“跃马桥”。 传说很久年以前,有一大官(有老人说是皇帝)路过此地,港水漫溢,小港两岸由大木棍拼在一起的简易木桥连接,其宽六丈有余。

马见状,不敢跨越。 情急之下,主人策马。

白马长啸一声,后爪抓地,前腿腾起,一个腾云驾雾,只见六丈多宽的木桥刹那间被丢在马腿后。 后人为了纪念这个故事,用石块垒起一座拱桥。 我们穿过杂草丛生的田间小道,来到这座有故事的桥上,并拍下了几张照片。

古桥保持完好,桥下流水潺潺,四周野草丛生。

在历史的烟云里,荒草似乎难以遮盖古桥的昔日英姿,只是古桥的宽度没有传说中的六丈有余。

  宝塔黄与黄祠村委会仅一畈之隔,多年来默默相视,他们历沧桑,生死相守。

两地之间,地势平坦,土肥水美,视野开阔。

村前有池塘,修于几年前,为村民洗浣之用。 池约一亩半地,池水清澈见底,四周桂树环绕,花开季节,香气四溢。 现有村民产业经营,放养鱼苗。 村前的东北角有一莲藕池,约两亩面积,地势低洼,紧临小港。

夏日碧荷摇曳,秋季红艳似火。

村庄后倚小山,杂树丛生,中有一桂花园,为村民经营桂花苗木基地。 每到秋来,西风徐徐,前有稻浪翻滚,莲池吐艳,后有金桂吐蕊,幽香丝丝。 闲暇之余,在此小憇,携一壶老酒,品一品农菜,看一看秋色,享受这田园秋光里的“农家乐”,不是风景名胜胜似风景名胜,保你不虚此行。

  宝塔黄共有26户,户籍人口125人。

年轻人怀揣梦想,外出打工或做生意。

老屋年久失修,垮的垮,拆的拆,很多是残垣断壁,没有了昔日村庄的身影和喧嚣。

富裕起来的村民有的进城置业,有的在家盖起了新楼房,钢筋水泥代替了青砖黑瓦,村民们再也无法找到老屋的当年的风采。

或许,老屋只能存在我们这一代人和前辈们的记忆里了。 我站在杂草丛生的土岗上,只见破落的老屋在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。

  村民富裕了,过上了开心的日子。 可老村庄的背影一天一天的苍老、佝偻和萎缩。

小路、泥土、树木、庄稼、鸡鸣、狗吠,它们在村民的记忆里变得越来越模糊。 时间进了又进,村庄退了又退,在城市化的滚滚洪流里,在坚守与退却中,村庄成了心底永远的写意。

  于咸宁。